萧云芷双手被锁,双唇因为疼痛惨白,却没有说一个字。
祁弘晟突然升起一阵恐慌来。萧云芷这个神色他太熟悉了,前世,废后萧氏就是这个神情,再也不肯对他说一个字,再也不肯看他一眼。即便他在她面前暴怒杀人,或是将那些贼人的尸骨亲手挖出来,亲手下葬,她也无动于衷。
她像个人偶,不看,不听,不问,一心求死。而她最终得偿所愿,离他而去。
她此生休想如此!她
祁弘晟吐出一口血,大喝道:“攻城,攻城!!把所有人马派出去攻城,京城九门,今日内必须破一个!否则所有人提头来见!”
萧云芷闭上了眼。她知道那一击并未刺入祁弘晟的心髒。软匕虽然便于隐藏,到底失了几分力道,又或许是在祁弘晟为她擡手挡下攻击之时,她有一瞬不可挽回的犹疑。
无论如何,她没做到,而京城危如累卵。
一念之差她轻轻蹙眉,勉强自己不去想是否存在“一瞬的心软”。只闭目等死。
战场艰苦,祁弘晟勉强止住了血,伤口仍然刺痛不止。他擡手将砍伤他手臂的侍卫斩首,带着粘稠鲜血的剑指向萧云芷的咽喉,剑尖颤抖,却迟迟不落。
萧云芷并未正眼瞧他。
祁弘晟发够了狂,新换的里衣又被血水浸湿,人也昏沉虚弱不少,面目阴鸷不减,更像一只冤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