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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地的战况焦灼,生死难料,京城却已经被围困一月。祁弘晟攻势渐缓,围城打援,却也将许多奉太后旨意援军的厢军收入麾下。

自古以来,强者气越盛,败者气越衰。如今京城危如累卵,朝不保夕。

守军硬撑了十几日,祁弘晟攻势逐渐猛烈。连续三日,城墙中战火不断,而萧云芷半坐在太后宫中,手中拿着齐王半月前送来的最后一封信。

信中说,鞑靼趁大邕内乱,联合漠北五部,与大邕四十万大军交战不休。他身染重病,却也无法离开前线,此信是为明志,为国征战,身死而不悔,唯愿母亲原谅,唯愿阿姊不怪。

萧云芷将那张已经被揉出褶皱的信笺放回桌上,对上太后複杂沉重的目光。

“他如今这样迂腐鲁莽,是我教导不利了。”太后云淡风轻道,她的手指却颤抖着将齐王最后一封信笺收入木匣。

“西北之战,先帝与哀家耳提面命,只令他得胜归朝即可。鞑靼势衆,此战只为让他立功,从未有过让他当真与鞑靼死战的心思。”

“再大的外敌,登上皇位再料理不迟。他还是年少气盛咳咳。”

太后咳嗽起来,身旁的大宫女连忙将手帕递给她,太后用手帕轻轻按住了唇。

“太后应当自豪才是。”

萧云芷在宫女太监诧异的目光中开口道:“先帝为人阴险多疑,太后为人多思冷情,你二人都非光明正大,磊落勇武之人。可你们偏偏将齐王教养出了一幅储君该有的作态,一个帝王该有的胸怀。”

“他此战不退,是轻江山而重百姓。他英勇无匹,是重天下而轻己利。太后得此子,是天下人的幸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