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珩当即喝骂道:“张渝,你想谋反吗?”
“来人!”而宸妃反应更快,当即喝令皇帝身边的一等侍卫:“将张渝和那些宦官拿下!陛下身子康健,突然病倒,或有奸人谋害陛下!这群阉人难辞其咎,全部索拿!”
宸妃长袖一挥,将燕王——新帝祁弘昀轻轻一推,祁弘昀清了清喉咙,说道:“本王——朕,”
他声音发虚,但在宸妃的支撑下迅速说道:“将反贼拿下!”
本朝宦官文官相争,但老皇帝瞧不起宦臣,再加之这些日子陡然出事,宸妃和四皇子派了不少侍卫拱卫在具明殿外,生怕老皇帝突然咽气。
宦官不敌,萧云芷退回宸妃身边,转头就见顾菁之一脸冷淡地站在床前,俯瞰着老皇帝青肿难看的脸。
“我以为我会恨他,乐见他死。”他低声说,而萧云芷扔掉手中的短剑,握住他的手腕:
“你来做什麽?”她又问了一次,可是这次,她眼里有了一丝泪光,看上去像是希冀。
“我没那麽恨他。”顾菁之说道:“但看到他这种下场,也算给亡父亡母一个交代。”
比之初见,他的身条又抽长不少,脊背也渐渐宽阔起来。顾家儿女素来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先前他被局限于女子衣裙,因为儿时颠沛流离,尚可僞装,如今,却是如同白桦抽条,再无掣肘了。
他微微倾身,顺着萧云芷的力道,捧住了她染血的手,用一方帕子擦掉了她受伤沾染的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