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什麽身份立身处世，又以什麽身份无愧于心。

他一时之间有些慌乱，冰冷的壳碎裂一角，仓皇之中去捉了萧云芷的手指，握在掌心里。

萧云芷一愣，却没有抽开手。她不是什麽大家闺秀，更不是什麽不通人事的少女了。她任由手指被顾菁之握在手中，靠在了顾菁之的肩头，闭上了双眼。

“母亲总是盼着儿女顺遂的。无论你做出怎样的事，这世上最有可能毫不计较的，便是母亲了。顾菁之，我们虽是二人殊途，但我们的母亲会保佑我们的。”

顾菁之心中一阵瑟缩，在萧云芷的触碰中僵直着身子，直到马车将二人送入了官道，在落钥前，萧云芷和璧月方才赶回宫中。

秋风转寒，初冬的第一场落雪时，朝中传来了好消息，齐王领军夺回了三个郡，借峡谷险要，围杀四万鞑靼骑兵。

西南也传来捷报，太子祁弘晟蕩平几个山寨，西南百姓无不感念其功德，上表奏请收兵回京。

本是两个好消息，但老皇帝却并不开怀。朝堂之上，老皇帝突然呕血不止，太医院忙活了几个日夜，才吊住了老皇帝的命。

可是老皇帝竟然无法挪动，甚至无法开口！

无法言语又无法挪动的老皇帝目眦尽裂，干枯的手指如同鹰爪，可再也无法发号施令。内阁大臣齐聚具明殿，等待遗诏发出。

可荒唐的事，老皇帝并未认为自己会突发急病，中风瘫痪。他张着嘴，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，可没人听得懂他想要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