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芷道声不敢,却还是忍不住探头去看。她的兄长仍在西北,这是她和祁弘辰都知道的事。如今祁弘辰征讨北境的鞑靼,或许会有兄长的消息,并将其隐晦传来。
可是遗憾的是,信中并没有萧云恒的消息,反而对萧云芷说了好些体己话和安慰,并和宸妃提及了一件怪事。
祁弘辰的舅舅落罪,贬谪到了淮南。他一路南行,不多时发现一件怪事。沿河而下,接连好几个村子人丁稀少,良田荒废。细细一问,只道是村里人都去了镇上务工,才致使村庄凋敝。
可此事细细一想却不然。村子里人丁稀少,却多位壮年男子,少老弱妇孺。若是当真进城镇务工,怎也不该留下壮年,送老弱进城。此事看似荒唐,可贬谪路上不容耽搁,国舅爷也只将信件送到外甥手上,便继续匆匆南行。
萧云芷蹙眉看着齐王信中所说之事,心中一时纷乱。虽然这些古怪村子并不大,可错落的位置却有所关联,隐隐成线。连起京城和广袤的南境。
“此事确实荒唐,倒是让本宫想起另外一件怪事。”
宸妃摇了摇手中的扇子,轻声说道:“今岁春耕前后,一货郎进京敲了登闻鼓,言及自己村子被西南匪徒洗劫一空。一些外乡人占了自己村子,他一路北上,只想为村子讨个公道。”
“登闻鼓直达天听,几年不响一次。圣上派遣御史南下,回来便带了几个货郎的乡民。只听那些乡民口口声声说货郎犯了失心疯,是以胡言乱语,不可为信。”
“圣上震怒,严刑拷打涉案人员,不多时,货郎改了口,说自己离家久日未归,是看错了,诬告了乡民。圣上判定货郎流三千里,此事告结。”
宸妃的声音娓娓道来,而萧云芷却觉得有些不寒而栗。刑部手段,她是知道的,但凡报案者,不讲证据,先严刑拷打。此断案手段自然造就冤假错案无数。朝廷上下积弊难返,刑讯过度甚至不算首要祸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