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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云芷很想逃,也很想让祁弘晟付出代价,但是她不能拿别人的性命玩笑。

可如今祁弘晟不在府中。祁弘晟此人多疑善专,他眼中奴婢便是奴婢,和蝼蚁并无区别,他谁都不信,更不可能赋予奴婢以权力。他又防着旁人来见萧云芷,以至于书房里,只有萧云芷一个能称得上主子的人。

她还刚为了太子殿下怀了头生子,即便那头生子已经化为一滩污血,也不会有旁人敢在此时拿她的身子当儿戏。

萧云芷擡起因为体虚而软绵绵的手,将桌上的茶盏扫到桌下。上好的骨瓷四分五裂,她声音低哑道:“我说了,我身子不适,去民间请医者来。怎麽,我身子还淌血,难道要现在送信问问疾行的太子不成?咳咳”

她咳了两声,眉头因为疼痛拧在一处,云娘膝行两步,企图上前搀扶,可是竟也不敢触碰面前这摇摇欲坠,面如金纸的夫人。

她并不蠢。书房中原本伺候的秦嬷嬷被赐自尽,虽然未明缘由,但是府中墙也没那麽厚,自然堵不住揣测和流言蜚语。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,说秦嬷嬷作为显皇后跟前伺候过的人,之所以被太子不计前情,果断处死,是因为得罪了书房里那位夫人。

太子府所有知情的奴婢都对这位夫人讳莫如深,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,这位夫人是太子府最碰不得的主儿。

讨好她不成,错待她不成,哪怕多看她一眼,或许都会掉了脑袋。

被割了舌头送入书房伺候时,云娘本也万念俱灰了。她对太子忠心耿耿不假,可她当真不愿来书房领这份差事。秦嬷嬷前车之鑒犹在眼前,她哪儿敢当真得罪书房中这位夫人?

她跪着将破碎的骨瓷拾起来,对着夫人叩首,而后带着仆从出去请京城中的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