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做了自损的事,你作为奴婢为何不拦?你就看着她一次次撞南墙,是为了替你的父兄报仇吗?”
璧月动作一顿,双眸极快地闪过愤怒,却又很快平息下来:
“做奴婢的,不过是尽忠听命而已。顾公子对奴婢心怀揣测,为何不去提点主子呢?”
她声音很冷,明明身段儿瘦弱柔美,眼里却闪过桀骜不驯的寒光。
萧云芷不惜损害自身,伤成那个样子也要在祁弘晟心里插一刀,她自然也觉得痛快。可她璧月与萧云芷不同,她骨子里是但求自保,瞻前顾后的性子。
她当然企图阻挠过萧云芷,萧云芷身体里汩汩流出的血,至今仍然在她的眼底烙印着。可她更加明白,萧云芷是个极为倔强的性子,她顽强不屈,坚定不移,可也从没忘记过善良。
萧云芷的这份良善,几乎在逆境中将她的生路堵死了。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可以毫无顾忌,可以牺牲旁人的性命铺垫自己的道路,可是良善的萧云芷没得选。
她竟只有折损自己,以身为棋这一条路可以走。
璧月深深了解她的秉性,也不再妄想改变她。而她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可悲。
一个求而不得,甚至走不到她心里的人。一个向往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却又在世道的规则中不断挣扎的人。
他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