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菁之的沉稳可靠终于让陷入癫狂的祁弘晟冷静下来,怒火之余,他又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两生两世唯一可信之人,勉强平稳了声音说道:
“菁之,孤可信之人也唯有你了。你要照顾好你嫂嫂,守住了她,莫要让旁人来沾你也要提防着她,她这人不守妇节,若是与旁人沾染定要除了她的奸夫。”
一国太子,说着这样不知体面的话,顾菁之却恍若未闻。他再度俯首称是,犹如一棵沉稳的巨木。
他这样沉稳,又对萧云芷毫无半点倾慕之情,终于平息了些许祁弘晟的愤怒。他又如同负伤的野兽一般赤红着眼在书房外守候一夜,在天色将明的时候,侍从才小心翼翼将铠甲和出兵的兵符送进了屋。
今日出兵吉时是钦天监所定,朝中大员也要前往十里亭相送,耽误不得。祁弘晟即便心中如同火烤,也不得不即刻离府,整兵出发。
鞍马齐备,就等候在府外。祁弘晟接了宫中皇帝的旨意,言及他不必进宫辞行,即刻上路。家眷一并留京,绝不可带离京城,免得令皇族亲眷遇险。
话说的冠冕堂皇,但谁都知道将帅在外,家眷留京不过是为了防止军中哗变而已。祁弘晟更是明白老皇帝此举就是针对萧云芷而已,当即气得牙关紧咬,花了许久才压抑过眼底的杀意和兇暴。
他接了宫中旨意,随手丢弃一旁,再次走进了萧云芷的卧房。
昨日,书房内见了血,所有医官云集此处,如今已经半点儿血腥味儿都闻不见了,只有淡淡的草药香气。
博山炉悄无声息地吐出松香气息,却丝毫缓解不了祁弘晟头颅中的阵痛。他心里已经将宫中老不死的皇帝千刀万剐,可是现在属实不是好时机。
但他总有一日会杀入那京城里,将老皇帝和他周围的走狗都杀个一干二净,为他母亲血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