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当然是为了护芷儿如今的朝廷,可并非当年的旧京,家国沦丧,人心不古,孤若是留不住你,如何心安?”
他说得动听,萧云芷却不买他的账。她天性倔强,认了的道理便几头牛也拉不住,此刻她认定祁弘晟是防备她,对她起了疑心,自然百般不从,挣扎不休:
“放开我,祁弘晟!我如今与你身份天壤之别,本就与你不相干,你何必管我!我要离开!”
禁锢着她的祁弘晟面色瞬间阴郁到了极点,而这时,院中的秦嬷嬷也入了屋内叩拜。
“老奴见过殿下。”
或许是因为久日未曾开口,秦嬷嬷的声音十分尖锐,音调古怪,断断续续的。可是她的眼眸却充满酌亮的泪意,跪倒在地的苍老身体蜷曲着,仿佛虔诚的信徒。
“自打皇后娘娘故去,殿下老奴许久没有近殿下的身,为殿下尽忠了老奴心里有愧啊!”
她苍老的声音嚎哭着,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绢布,掩盖着昨日被砸伤的伤处。
萧云芷因为这番变故,暂时停止了挣扎。她不喜秦嬷嬷,但到底明白璧月是为了给她逃离拖延时辰才打了秦嬷嬷,而这也属实是秦嬷嬷所遭受的无妄之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