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何要来招惹他呢。
他掌心的经脉突突跳动着,他没有擡眼去看萧云芷现在的狼狈样子,可是她的模样早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她此刻眼角一定是挂着泪的,面颊熏红,一双黛色的秀眉攒着,浅淡的双唇泛起血色,口唇绵软,却镌刻着倔。
而仅仅是想出她的模样,都让他头颅内发痒,隐隐作痛。太子表哥捉不住她,将这一切怪罪给旁人,可是没有谁能捉住她,她便是书中的精怪,是耍弄人心的仙媱,凡人留不住她的,表哥怎麽想不通。
顾菁之这样想,他修长惨白的手指沾着一点儿他自己的血,飞速敲打着他从手腕上退下的一串檀木佛珠。他并不信佛,这是他母亲留下唯一的旧物,西域的物事。
血渗进陈旧的木纹,他方才觉得好了些,胸腔里又涌入气息。祁弘晟终于开了尊口,说道:
“表弟可莫要如此说。你之难处,孤心知肚明。日后定然加倍补偿你,补偿顾家。你且歇息吧。今日太子府大婚,孤若身居旁处,怕是瞒不过宫中口耳,便叨扰表弟了。”
顾菁之又垂首一礼,不喜不悲,仿佛没有情绪的人偶般谢过太子表哥为他思虑。而后轻轻合上了门,消失在了门后。
他前脚刚离开,缩在祁弘晟怀中的萧云芷便挣扎起来,想要脱身。
“你还是信不过我,何必到旁人面前羞辱我?”
她声音里带着哭腔,少女的委屈和受了伤似的呜咽清晰可闻。
“你到底为什麽要这样防备我?我只是离开了书房片刻而已,我想要去看看这四年后的人和事,我这失魂症好不了,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!祁弘晟,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啊?”
她又气又急,衣摆簌簌晃动,终于让祁弘晟放下了手臂,将她放在了地毯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