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要关我?”她太困乏,头顶的几个穴位被揉出了热气,浑身温热又舒适,带着赌气和质问的话听上去都软绵得可笑,比起娇嗔更像是受了委屈的貍奴在主人的手臂上拍打肉垫儿。
“不关芷儿。”祁弘晟抱着她,让她躺在他的胸怀里,下腹火热,却什麽唐突事都没做,只是垂目按揉着萧云芷的穴位,哄她入眠。
“芷儿想要璧月,明日就送来。孤料理完剿匪的琐事,就陪芷儿去北塔寺礼佛。我们为母亲请上一炷香,求个平安符,再带给母亲,好不好?”
萧云芷没有说话,已经被哄得半睡不醒。她玉白色的手臂被养了好些日子,不再瘦得让人心惊,充盈几分,带着一点儿让人心痒的力道,密实得压在祁弘晟的胸口。
那是个拥抱。
祁弘晟突然意识到这点,硬朗的面容都瞬间扭曲起来,青筋从额角爆出,像是一条条毒蛇在他的皮囊下面游走,随时準备破茧而出。
可他硬生生忍了下去。他没有动,只看着萧云芷恬淡的,毫无防备的睡颜,敞开胸膛让她依靠着,看了大半夜。
他什麽都没有做。可他胸口那道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欲壑,却头一回不再叫嚣着吞噬,叫嚣着撕裂和杀戮。
便是这样也好。夜深了,露水深重。此刻还远远没有到用火盆地龙的时辰,屋子里还放着几盆冰。他将萧云芷盖在腰际的薄被轻轻拉到她的肩头,伸手覆盖上萧云芷放在他胸膛之上的手。
次日萧云芷醒来时,祁弘晟已经去了衙门。璧月服侍她起身,为她奉上了清口的茶水和温热的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