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愿做妾,哪怕是祁弘晟的侍妾。
她在书房中坐了几日,在医官的妙手回春下,额头上的伤口和手上的烫伤都恢複许多,而她也在这期间看了许多祁弘晟书房中的折子和策论,在与璧月交谈中,逐渐了解了朝中和民间的形势。
这个朝廷,金玉其外,危如累卵。就像祁弘晟这个太子之位一样。
而她,则成了彻头彻尾的罪臣之女,依仗昔日情谊,被祁弘晟从揽月楼救出来的卑贱之身。
祁弘晟的侍妾。
萧云芷放下了手中的书简,擡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角,捱过阵阵痛楚。
已经没有什麽比这一切更糟了。璧月说,太子殿下触怒了圣上,将她从揽月楼带了回来,却无力给她太子妃之位了。
圣上重新为太子指婚,而太子也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侧妃萧婉晴。
她不过是太子府上一个见不得光,连正经封位都没有的侍妾。
璧月的话儿断断续续,大多数时候都说得很胆怯,不太敢讲出真相。可是即便是从断续言语中,也不难拼凑出原委。
萧云芷虽然失了魂,但却不是彻底失了神志。她是了解自己的,这样身份跟着祁弘晟,她不愿。于她而言,她与祁弘晟拥有过最纯粹真挚的过往,有扯不断的情爱,祁弘晟在危难之际不离不弃,她自然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