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祁弘晟,就像抱着一块儿浮木。她知道自己或许也像祁弘晟一样成熟沉稳了,可是她不愿松开手。
祁弘晟也一直没有离开她。他用温和低沉的声音不断许诺,甚至恳请她放开因为用力而脱力的手臂。他说他会一直抱着她,他会在她身边,永不离去。
“芷儿,你这样痛苦,是在剜我的心了,是孤没有照顾好你,让你如此惶然若失,还让你受了伤。”
他面露痛楚,一双凤目中含了薄泪,将自责和愧疚宣之于口。萧云芷已经虚弱得哭不出声,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儿声音,祁弘晟又哄又劝,让她将半碗药水喝下,药力发作,她四肢都绵软得使不上力,指尖儿发麻。
祁弘晟如同他允诺地那般,一直没有离开。他一手搂着萧云芷,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在自己的怀抱里,细密的吻不断落在她的额头和发梢,另一只手牵起萧云芷绵软发抖的指尖儿,细细用掌心暖着。
“芷儿,我会照顾好你,会照顾好伯母和妹妹萧家的血仇和冤屈,我会替你讨回公道。皇父昏聩有朝一日,我会拨乱反正,带着萧家和顾家两门罹难的屈辱,我们会站到高处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他轻声说着,将轻薄的凉被扯过来盖在萧云芷身上。屋内的线香冉冉起烟,萧云芷双目红肿发涩,喉咙处和头颅的刺痛都因为药物而偃旗息鼓,身子越来越轻,意识也渐渐模糊。
但她心中仍然不得安宁。恍惚间,她硬挤出泣音说道:
“你脖颈儿上,有伤。”
太子千金之躯,何其贵重,而祁弘晟的脖颈儿处却有一道新伤,正横亘在咽喉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