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弘晟半晌未动,双眸之中晦暗不明,那双阴鸷的眼睛像是看到什麽稀罕物,死死盯着萧云芷乌云般的发顶,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慢慢浸透他的衣襟。
突兀地,他锋利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来,极尽柔和道:
“芷儿,萧家出了事,你如今在太子府。”
萧云芷耳边仍有嘈杂声响,过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祁弘晟的话语。他说太子府?
晟哥不是住在毓庆宫吗?什麽时候有了太子府?
她这时候才在扰人心烦的剧痛之中找回一丝疑虑,意识到情郎方才的反应有一丝古怪,动作也不似往日两人私下里的时候温存。
可是她没能看到祁弘晟脸上半是狂喜半是诡谲的扭曲之色,她的后脑被祁弘晟温柔地按在胸口,祁弘晟身上浓郁的松香气息沖淡了她腹腔中翻滚的呕意。
“没事儿了,芷儿。你累了,睡醒了,孤再把一切告诉你。”
药物送到了她的唇边儿,她忍着绵延不断的心悸和困惑喝下了府医送来的药水,没多时,就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过去。
意识消散前,她感受到祁弘晟坚实的手臂轻柔地托着她的身体,像山岳一样毫不动摇。他温存的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药痕,唇落在她的眉梢,像是拍哄一个孩子似的。
她与祁弘晟虽说是青梅竹马多年,两情相悦,但是他们之间关系坦蕩,往日随也背着宫人十指相合,但到底没有过亲吻这样过分的举动。祁弘晟的唇让她心悸,额头的痛楚都随着意识昏沉,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