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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最低微下作的渴求之语,仿佛当真成了个卑微婢女,一心祈求主子怜悯,而祁弘晟却嚯嚯笑起来,开口吩咐道:

“来人,把王夫人在浣衣房悄悄生下的小杂种烨抱过来。”

侍卫领命而去,不多时抱出个瘦削无比的幼童。那正是萧云芷嫂子在浣衣房服役时,偷偷在羊圈里诞下的男婴,先前被祁弘晟抱到农户家去养着,如今养得瘦弱,却也干净。

那孩子不到一岁的年纪,他母亲入浣衣房时未有显怀。他本是国公府世子的嫡长子,可是自打生下来,不仅养在羊圈里茍延残喘,他生母还自认通奸,只为撇清他与国公府的关系,保住他一条命。

他如今在侍卫的铁臂中,安静地看着院子里荒唐的闹剧,哭都哭不出来,只小声啜泣着。萧云芷几乎不忍再看,双手不停颤抖,身子歇斯底里的痉挛起来。

“孤也知道,这孽种和萧云烨在芷儿眼中,都算是萧家人,芷儿总得护着,是不是?”

“可是这些下人”祁弘晟阴鸷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按跪在地的萧家旧仆,突然松开了对萧云芷的钳制:

“不过是极为低贱之人,为了‘主子’,死也是应当的。芷儿既然一心要保护孽种,不若从这些低贱奴仆之中,选出二人替他们去死,权当孤对芷儿的宽宥。”

第 32 章

听闻此话,萧云芷如坠冰窟。明明是盛夏,她却感到了彻骨严寒,几乎难以站立,双腿如同冰封,重获自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镣铐加身,无法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