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兄长不聪明,在战场上又搏杀出一身兇性。他做出过用进犯的鞑靼脑袋垒成人头塔的恶事,引得朝中言官连连参奏,直斥萧国公世子兇恶至极,视人如犬彘,实在不堪高位。
可朝中食高官厚禄的御史们怕是忘了,边疆百姓曾被鞑靼砍杀多少,又有多少座京观,是用大雍子民的头颅垒成的?
萧云芷没有察觉到自己落泪,只知面前一片模糊不清。萧云恒睁开了眼,那双眼睛满是血丝和疲惫,却无比平静。
“芷儿,过来。”
他轻声说道,目光直勾勾看着搀扶着萧云芷的祁弘辰,眼底有隐藏极深的杀意。
经历了这一切生不如死,他如何能不恨皇家之人?他知道面前的齐王素有贤名,更是救了自己的性命,但是他却半点儿不信他。
他们萧家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,就是太信包藏祸心的祁家人!
萧云芷身子轻轻晃了晃,而后轻轻挣脱了祁弘辰的手臂,慢慢走到了兄长面前。她轻轻伸手触碰了萧云恒古怪地扭曲着的手指,擡起袖子胡乱抹了一下眼睛,开口哑声说道:
“哥,这是齐王殿下。日后西北大业,还仰仗齐王殿下照拂。”
她简单说道,便见她兄长蹙起眉头,沉默半晌,最终对着齐王祁弘辰低下头,沉声说道:
“臣萧云恒,见过殿下。恕臣有疾在身,无法行君臣之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