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姊是他在宫中仰望过的一抹月色,他怎好唐突呢。
可被刘贺川那混不吝的指责那样的浑话,他却感觉一阵心浮气躁,双颊赤红,站了没多时,他就涨红着脸离开了齐王府的主院,自个儿向偏院去了。
萧云芷这一昏迷,便是堕入无尽黑暗之中,身体筋疲力竭,神魂却半点儿不得安稳。
她做了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中,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旧京宽敞的宫道上,怀里揣着一份儿国公府门客做的策论,其上讲了些新鲜辩法,她迫不及待将之带出来,要给什麽人看。
她理应是欢喜的,脚步也轻快,可是不知为何,年少的萧云芷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,心中不详的预感也越来越重。仿佛有什麽无形的手正在拖拽着她,阻止她前行。
她不敢停下,可是四下里没有半点儿声响。风和日光都太安静,安静得令人觉得诡异,她只能一味迈步向前,就在这时,她看到了她要找的人。
身形修长的少年站在宫道的另一端,在猩红的漆门后,锦衣华服的少年祁弘晟对她莞尔一笑,声音温和深沉,嗔怪道:
“怎麽出了汗?宫里这麽热,我叫人将冰盆取出来。”
萧云芷浑浑噩噩,却无比熟稔地对少年露出了一个笑容。她随少年回了熟悉的太子东宫,二人坐在一张低矮案几旁,一同在那策论旁边研究驳斥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