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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哥稍安,她一人一骑,又没有通关文牒,跑不出多远。我这就吩咐侍卫用拉车的马匹去追。”

话音未落,祁弘晟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剑,沖到马车前一刀砍断了车辕,可还未等他亲身上马去追,原本安分的几匹马儿都软了马蹄,侍卫骑来的马儿甚至仰倒在地,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。

侍卫见祁弘晟神色急怒,吓得连连甩鞭驱动马儿,可是马儿像是灌多了迷药一般,腿软得爬不起来。两个侍卫惊慌地对视一眼,颤抖跪地,而内侍赵栋尖着嗓音,如丧考批道:

“殿下息怒,殿下息怒!方才那萧娘子逗弄马儿,吾等以为她以为她无心之举,恐怕那时候她便给马儿下了药。吾等一时不察着了道,还请主上开恩吶!”

宦官尖锐的嗓音让祁弘晟头脑发胀,额角青筋暴跳。他下意识挥起手中的长剑,竟是在暴怒之中将长剑挥向自己心腹内侍,将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宦官,而他的手被顾菁之将将拦下。

赵栋心跳到了嗓子眼儿里,在胸口处发出尖锐的刺痛。他双眸几乎暴突出来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剑尖儿,喉咙中竟连求饶话儿都说不出来了。

劫后余生,他汗湿重衣,净身后本就不太好使的部位一松,淌出淅淅沥沥的黄汤来。

顾菁之轻轻蹙眉,但又很快隐去眼中複杂神色,只露出关切和忧心。他双膝跪地请罪道:

“表哥息怒。奴下不察,回府教训便是,当务之急还是召集人手,将那萧云芷追回来。她知道许多太子府密辛,放出去实在不妥。”

萧云芷知道的密辛绝不是太子如此大动干戈的理由,此事在常人人心知肚明。太子对其不受钳制的疯癫实在不妥,但作为臣子奴婢,又有谁敢点出君上不是。

赵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磕头求饶,侍卫不敢答话,祁弘晟沉默片刻,终于敛去满面的暴虐,回身扶起顾菁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