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芷没有动。澄净温热的茶水就在她唇边儿,水汽已经蔓延开来,氤氲了她苍白的唇,她的喉咙叫嚣着干渴,轻轻吞咽了一次,但是她没有去喝祁弘晟手上的茶水。
“奴妾不知错在何处,还请太子殿下降罚。”
她嘶声说道,而祁弘晟呼吸一滞,本因为一夜未歇而干涩的双眸泛起血红色。他将手中的价值连城的茶盏丢弃一旁,茶水染髒了金砖,他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萧云芷,半晌后微微一笑:
“芷儿,孤容你不知好歹的小性子。你如今是孤的奴妾,全仰仗孤的宽宥而活,合该是要来伺候孤的。来,把你在教坊司学的招术用上吧。”
他说着,任由萧云芷一意孤行拖着剧痛的手腕和双膝跪在地上行大礼,阴鸷的双眸扫过萧云芷的唇,又暗示般的扫过自己衣衫规整的腰下,动作之间亵渎又轻蔑。
萧云芷浑身颤抖,双眸一阵阵发黑,但是她没有软倒在地。胸口处蒸腾的怒火成了她新的养料,她苍白的双颊染上薄怒,冷声道:
“殿下府中妻妾俱全,若是仍然欲求不满,去教坊司找个身子干净的便是。奴妾此时已非完璧,恐污了殿下千金之身。”
她故意如此说道。或许昔日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是有几分用处的,至少她太知道如何用三言两语刺痛祁弘晟,致他暴怒。为此她不惜编造出自己已非完璧的谎言。
祁弘晟不是在意她怀有旁人的孽种吗?她怀给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