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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领头侍卫的目光扫过来时,她强作镇定地说。侍卫没有搭理,沉重的目光一挪开,璧月才张开口唇,像一尾离案的鱼一样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
她不能被灭口,她赌赢了。

河边滔滔水声渐渐被抛在脑后,璧月拼命跟随着太子府的车马和马背上的侍卫,临到太子府门口,她几乎都要放弃了,半珏鱼形佩被她囫囵放在衣袋里,不知有没有被颠碎。

若是此刻跑了,跑出城去,或许在荒郊野外能做一会儿自在良民。

她想着,可很快就将着荒唐念头抛诸脑后。

她们这样的罪臣之后,早就被官府扣押了身契,这辈子都要做个罪奴官妓,她们的后代都生生世世翻不了身的。

她们所在的教坊司,平日里不计较她们从恩客身上掏出多少银钱,而最防她们擅自了结生命。

没有盼头的日子是裹着面糊的剧毒,就算是饿到极点的人,也要掂量掂量才能下口。

无数人想过跑,可能往哪里跑呢?去荒山野岭里被野兽啃噬尸骨,还是擅逃教坊司被捉,剥去衣物浸猪笼而死?

璧月不想死,她知道萧云芷也不想死。所以即便她怨恨自己的父亲冥顽不灵,非要为萧云芷犯下叛国大罪的父亲鸣冤而连累全族,怨恨萧云芷的父亲造成了这一切,她也要跟随萧云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