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轻柔,他的手指却犹如钢箍一般,紧紧攥在萧云芷单薄的肩头,引起阵阵刺痛。萧云芷喉咙发紧,光是压抑心中剧痛和落泪的沖动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她无法开口,只垂首看向禁锢着她的巨掌。
她太熟悉这双手了。年少时期,祁弘晟的母后极为喜爱她,频频将她召入宫中。宫中红墙堆叠,层台累榭,多少次,就是祁弘晟这双手指修长,掌心温热的手,紧紧包住萧云芷的手指,牵着她一步步丈量繁複的宫道。
她记得这双手的温热,记得这双手如何次次牵她前行,扶她下马,为她披衣,如何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的碎发和侧脸。
而如今,这情郎温存的手,却犹如一道铁箍,深深刺入她的骨血,致使她痛彻心扉。
“…也罢,也罢…”那熟悉的嗓音轻声呢喃,没有半点儿属于活人的温热,反而犹如恶鬼般阴邪:
“芷儿向来是不缺鞍前马后、趋之若鹜之人的。所以从来不记得孤对你的好,是不是?”
“不过到了这般境地,芷儿还是莫要耍小性子了,便是再不记恩,也该听话吧?走,跟孤回太子府。”
萧云芷冰凉的双腿慢慢聚起了力气,她擡起血红的眼眸,不再枉费心机掩藏眼底的怨恨和哀伤。
她在原处站定,心里清楚祁弘晟绝不是真心帮她脱离苦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