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诀像往常一样,扯出个笑,她撑着炕桌,在宫女的搀扶下,下榻行了一礼。
因有些头晕,忍不住撑了一下额头。
淑妃站着未动,只沖宫女使了个眼色,道:“还不扶好?坐吧,病着就别折腾了。”
以往谢云诀只想讨她欢心,再累再不舒服,也会处处周道,尽量表现得完美一些,此刻,她闷声说:“多谢母妃体恤。”
说完,又窝回了暖榻上,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来,淑妃在暖榻另一头坐了下来,不由多打量她一眼,只当她确实身体不适,也没多想。
淑妃平时甚少来她宫里,知晓她是为了等皇上,谢云诀也没戳破,身份没揭露前,皇上最疼爱的便是她,她这次坠马,足足昏迷两日,她一醒,皇上自然会来。
窗外的风更大了些,雕花门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窗上挡风的那层精美纱布,也被吹得左右飘蕩。
伴随着轰鸣的雷声,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直直劈了下来,昏暗的室内隐约亮上几分,谢云诀清晰地瞧见了淑妃脸上的失落。
她一贯如此,总想方设法地利用她邀宠,这会儿也不过是怕雨一大,皇上不会过来,从未真正关心过她。
谢云诀却清楚皇上还是冒雨来了。
她喉咙发紧,嗓子眼似被人堵住了一般,又闷又涩,忽地觉得可悲,上一世,直到死,她都在竭力满足淑妃的愿望,提线木偶一般,活了十几年,也为她争了不少宠爱。
又得到了什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