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夫人在县里也见过读几本书的女娘,拿腔拿调,扭扭捏捏比学堂里的郎君还酸。
现在进京,见到安春风识字又利索,黄御史家的婆媳俩读书多,同样温和体贴。
她也就对标準改了又改。
安春风又笑:“刚才御史老夫人说要一个章程,你也没说,只让别人作主。你就不怕选错孙媳妇害了陈状元?”
陈老夫人被采青捏肩锤腿伺候得舒服,脸上褶子都笑得散开,两眼亮晶晶道:“安娘子,我这人就是个没见识的乡下老太太,什麽都不懂。
活到老就只学会一点,那就是相信别人,也相信自己。
在乡下,年轻时耕田种地就听我那当家的,因为他是乡里种地最好的。
老了就听儿子儿媳的,因为他们比我走得远,也比我见得多。”
“槐子从小就懂事,他交上的好友一定是踏实可靠,我不认识你,总要相信自己孙子。
这不,只看你说话做事就让我喜欢。”
“现在你又带我去御史家,她们同样是好的,自会想得周全。
我再多说些不着调的话,反而让人讨厌。”
安春风呆住,这个老太太听起很是“偷懒奸诈”的话,其实宽容豁达,以善念度善心。
而且,这种信任也是鞭策。
安春风责任感顿时高涨:不能辜负老太太,一定要给陈槐挑一个称心如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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