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书已经没有精力折腾了。

两年不到的时间里,他从风光无限的状元之选到现在微末小官。

从心高气傲到跪伏在地,一次次摧残已经将他的心气殆尽,现在只想安静的过一段日子。

第二日,秦氏被强行送走,唐玉书对自己亲娘也不算绝情,请商队到老宅后帮忙雇人伺候。

商队在京城有商铺,经常帮人送信带人,这种小事也不麻烦,欣然接受。

而且唐家是户部官员,也是他们商铺要应酬结交的对象,自会尽心尽力。

秦氏要离京了,她并不是情愿的,这一走,再见时恐怕就是垂死之际。

她求唐玉书,让她走前见一见牧哥儿。

这个要求被唐玉书冷漠拒绝:“娘,他改姓秦时,就不再是唐家人。

我是对不起他,你也别怪我无情无义,因为你也没有做到一个当祖母的本份。

那孩子被我撵走时,你没有出来制止。

孩子在离开时,对着院子跪拜,你就在后院,你也没有出来。

孩子离家在外的这些时间里,你没有想过去找孩子。

你现在去见孩子,还能喊出孙子这句话吗?”

唐玉书说出每一句话,就先将自己剜了一刀,又狠狠扎向秦氏。

后悔的何止一人。

秦氏抽咽,无言以对。

她想说自己心中想过找孩子,可一次也没有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