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湛不想在自己大喜日子沾上血腥,转身就走:“黑豆,送客!”

唐玉书眼睛一闭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金大人,还请救命!”

他这一跪,成功让金湛停下脚步:“救命?”

唐玉书面如死灰,他跪下的不仅是膝盖,还有脊梁。

这一刻,唐玉书所有的自尊碎成粉末,再也无法反抗。

他也不想这样,可没有办法,为了前途,为了母亲,唐玉书必须放弃颜面和尊严。

“金大人,下官母亲上午就失蹤,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,希望你能不计前嫌,无论生死尽快找到人。”

唐玉书知道兵马司不接私人案子,可母亲秦氏已经快失蹤一天,自己能想到的地方都已经找过。

送水车的罗老六本是一个光棍,一直在南城平民区有歇脚的房子,可半个月前突然换了地方,邻居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何处。

要是去万年县衙,或者京兆府,至少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报案,什麽时候找到人那就遥遥无期。

唐玉书等不起。

只要不能在今夜找到秦氏,哪怕明天、后天见到人,对他都是灭顶之灾。

人活着,自己可能就有了继父,一个到几个都不等。

人死了,自己就需要丁忧,这对刚刚踏入官场的他,哪一样都无法接受。

而且,无论怎样,那也是自己的亲娘。

若有个三长两短,这一辈子余生难安!

人的底线总能一次次打破的,从踏入金府,唐玉书还有点残余的羞恼耻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