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她哭得撕心裂肺,再不是刚才的装模作样。

奶娘就是她唯一的亲人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奶娘淹死。

荣雪跟过来就冷冷看着,脸上没有小姑娘的怯弱,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。

难怪安姨要学拳脚功夫,这打人的感觉就是畅快。

凭什麽谁就该惯着谁,她此时已经能体会自己无理哭闹时,安姨和娘的感受。

她有一种想将人踢下水的沖动。

张婉儿哭得声音都哑了。

看情况差不多,荣雪才让黑豆将已经完全沉入水底,只看见咕噜咕噜冒泡的林奶娘提起来,倒悬在船边控水。

船舱里,叶青被张婉儿推得呆呆坐在地上。

金湛无声拍拍他的肩,对于他们几个没有成家,没有见过后宅妇人争斗的男人来说,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那样梦幻,也算是真正上了一课。

男人的厮杀都是摆在台面上,血淋淋明晃晃。

后宅的厮杀就这样悄无声息,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,也可以牵扯到性命。

叶青听着外面张婉儿的哭喊,喃喃道:“因为我没有答应她搬进金府,婉儿就淹人,逼我妥协。”

他的想法虽然出了偏差,大概也是这样的。

说起来,若林奶娘没有认错人,只推了金豆子下水,然后再将人救起,说不定还真的让她得逞。

毕竟一个奴仆下人,没有牧哥儿精贵,只要人没死,这事就轻轻揭过无人追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