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春风和荣雪都是第一次上画舫,新奇有之,喜悦有之,更多的还是玩乐。
荣雪趴在护栏边发呆。
此时满眼灯红酒绿、欢声笑语,跟她几天里在棋盘街施药时看见的哀伤病痛有天壤之别,再回想在大杂院的日子,她有些心事。
金牧野和金豆子收网捞鱼。
画舫为了给游玩的娘子郎君们逗趣,就在舫尾放了小巧精致的鱼竿操网。
在这流水里能不能钓到鱼是一回事,总会有瞎眼的撞进来,就图一乐。
金豆子卷了裤腿,赤足站在栏杆后,使劲甩着操网:“哎!怎麽回事,鱼呢?鱼呢?”
每一下都是空网,让急性子的他额角冒汗,跑来跑去的忙活。
金牧野蹲在地上慢慢理着鱼线,温声细语道:“小豆子,你现在已经是金豆子了,注意一下形象,给你家小爷挣些面子。”
小豆子立即点头哈腰:“是,小郎君说的是!”
他被牧哥儿赏了姓,知道自己以后是比心腹还心腹,自然欢天喜地。
黑豆哥和小林子哥他们可都还没有随主家姓的待遇。
几个孩子在玩水,安春风也不放心,就搭了凳子在旁边嗑瓜子。
没一会,牧哥儿就真的钓上鱼来,不到三指宽的鱼落在甲板上活蹦乱跳,惹得船上的孩子顿时吱哇乱叫。
牧哥儿大喊着:“快,拿桶来,拿盆来!”那阵势好像是钓着了大鲨鱼。
金豆子聪明,手脚也麻利,伸手就将旁边安春风装瓜子皮的小篓子扣上去,再扑上去按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