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去年沈圣手不给药,还是安春风帮忙讨来。

今年月娥入夏后就小心翼翼,生怕旧病複发。

此时安春风再提起这苦痛,不是想揭月娥伤疤,实在怕她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。

月娥唇角微弯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我知道自己在说什麽!其实当年我就是赎身出来,一样不得善终。

我是官妓,他是清雅学子,我还比他年长两岁,哪怕赎身离开教坊司,唐家肯定也不会容我进门。

我寻死,不单为被他欺骗,也为天下之大,无容我立足之地而难受。

唐景瑞如今已经娶妻生子,登堂为官,我也灭了这份心。只图两不相欠,安安静静过完余生。”

安春风沉默:好吧!这是月娥自己的选择,自己啥也不说了,萍姨娘那里自己另外想办法。

就在安春风正準备放弃月娥时,月娥却道:“听玉嬷嬷说,你想要那个萍姨娘的放妾书!

我可以去找唐景瑞。

当年他欠我一个自由身,就让他还萍姨娘一个自由身,我们也好断了这份情爱。”

这一个转折实在太大了,安春风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在她眼中,此时整个茶间佛光普照,熠熠生辉,亮得她都睁不开眼。

月娥哪里还是恋爱脑的可怜人,她就是一个连呼带喘活生生的圣母玛利亚。

安春风发誓,此时的圣母是褒义词。

放下仇怨,成全别人是真正的好人。

而不是那种牺牲别人,满足自己道德绑架的莲花圣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