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姨娘笑着道:“不用客气,我跟宗哥儿是吃过才来的。”

安春风道:“零食而已,吃着香个嘴。”她还是喜欢边吃边说。

萍姨娘知道安春风的脾性,吃就吃吧!

今天跟侄儿同桌,她只顾着给唐品山和杨宗两个人布菜盛汤,自己都忘了吃,现在肚子也饿着。

先还是说了一阵京城春闱的事,安春风这才知道,杨宗是找到同乡一个举子进京赶考,给人挑担背行李赶车同路过来的。

到了京城又四处打听,住在街边找了好几天才终于问到顺安坊唐家。

说起这些,萍姨娘两眼通红,泪水涟涟。

杨宗看她这样伤心,笨手笨脚扯过自己的衣袖给她擦脸说不妨事,平时在家也干这些活,又小心把皱了的衣角抚平。

坐了一会,安春风见杨宗在旁边拘谨得很,就给黑豆使了个眼色,让他请杨宗去帮忙查一下家里的马车,早上出门时有些颠。

杨宗一听帮忙查车,顿时轻松,忙起身对萍姨娘道:“大姑,我看看去!”

等他走后,萍姨娘才哇的哭出声:“安娘子,这孩子是专门来接我回家的!我心中难受,堵得慌!”

安春风忙关上茶室的门,也不劝慰,只默默拿着巾子让她哭个够。

好一阵,萍姨娘才抽抽噎噎收住哭,哑着嗓子道:“家里没有忘了我,他们还记得我,记得我这个不孝女!”

安春风抚着她的肩道:“家里怎麽会忘你,只是这隔着千山万水,来去一趟不容易才少了联系。”

萍姨娘红着眼,瘪着嘴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开始絮絮叨叨:“宗哥儿说,现在家里日子过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