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戴着毡帽的男子丢开骰子转过身,看着说话的人道:“你是哪家的?怎麽到这抓逃奴了?”

孙家下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,穿着一身簇新衣衫,他站在那里面无惧色,只怒瞪着毡帽赌徒道:“我们是广安伯府的人,现在出来抓府里逃奴逃婢,你们要是知道,就把两人交出来。”

“逃婢……这里没有,你看我们这里谁像逃奴?”又有人呵呵笑着起身,对广安伯府这个名头好像没有听到。

孙家下人知道自己被嘲笑,黑着脸道:“你们若是敢窝藏逃奴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,已经被一拳锤翻在地,抓他的壮汉啐了一口:“逃奴,我们这没十个也有八个,等你赢了,看上谁就可以带走。”

“对,赌铺里只谈输赢,不谈其他,有话赢了再说!”

“小子,不懂规矩是吗?爷爷我教你!”

拳打脚踢下,那愣头青翻滚惨叫,晕厥过去渐渐没了声音。

此时,跟着唐二郎过来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,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被人引着闯了赌窝。

唐二郎看都不敢看地上那个人,只对着庄头弯腰讨好道:“这位爷,我们是被人误导着过来的,是误会,误会!还求你大人大量,放我们走!”

庄头没搭理他,只对出门抓人的壮汉:“来者是客!怎麽能说走呢!大壮,地上凉,带客人过来坐着说话。”

那壮汉二话不说,一把揪住唐二郎的发髻就拉到高台边:“老实点,别让老子动手揍你!”

唐二郎都快尿裤子了,扶着高台战战兢兢:“各位,各位,我真是误闯进来,有人陷害我。”

庄头取出一根布巾将自己干瘪的眼窝擦了擦,淡淡道:“你说你们是广安伯府的!”

老头的声音沙哑,话说得极慢,棚屋里却气氛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