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春风转过脸,看向金湛,坦然反问:“我无钱无势,无品无貌,对夫家毫无助力,存在便是耻辱,有什麽值得挽留?”

金湛嘴唇动了动。

他想说,那个唐玉书是瞎子吗?

可话却说不出口,他不想提唐玉书这个名字。

安春风继续道:“我到梨花巷后,孩子留在唐家,可生父不认,孩子就找到我。”

金湛的眉头皱得更紧,这一切都跟自己调查的一样,安娘子没有说半句假话。

他还知道,安娘子省略了其中自己离开唐家时头破血流的凄惨,还有牧哥儿被生父当衆说成乞儿小偷,要送去官府的悲凉。

金湛放在桌下的手指攥紧,手背爆起青筋,一股怒火在心中翻滚。

把妇孺幼童抛弃于市,这就是要置人于死地。

唐家就没有一个心有良知的人?

只是,安娘子突然愿意跟自己说起这些事,是什麽意思?

此时安春风还是神情淡淡,看不到一丝悲伤,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要报複唐家,正月初一时对回京的唐家大郎出手,我拿了他荷包,还打了他一耳光……”

安春风说到这里,心中开始忐忑,玉嬷嬷说报複唐大郎太过鲁莽。

自己初时想得挺好,可真正坐在金湛跟前,她还是心虚了。

自己又一次鲁莽了!

唐大郎如今是户部六品官,跟金湛同朝为官,官官相卫,金湛又会选择哪一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