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嬷嬷跟金湛已经认识,见他来自然就亲热,以主母身份接待,又让厨房热酒加菜。
崔御史却道:“不用热酒,辰哲不能饮酒,你让安娘子过来!”
玉嬷嬷诧异。
因为崔御史和金湛要过来,安娘子就避嫌留在东院,此时要她过来,难道还有其他事?
崔御史道:“是有事要说,想必你也知道,就是正午大街踩踏之事,安娘子救人之功被东城兵马司冒领,辰哲被皇上责罚了。”
啊!难道这事还真成这样了!
玉嬷嬷赶快让宁阿婆去找安春风来,却被金湛拦住:“崔御史,玉嬷嬷,此事与我有关,还是让我亲自跟她说吧!”
冒领救命之功已经在街上流传五天,安娘子想来已经知道。
若是让崔御史将人喊来说道一番,安娘子就是不再追究,心中也会存下不悦。
安娘子说过,她救人不为什麽道义大义,不为人命关天,甚至都不需要别人感谢,只因为不想看见自己被罚!
这思想觉悟若是被寻常人听到,肯定会觉得她心胸狭窄,小肚鸡肠,不知道关怀芸芸衆生。
若安娘子说她是为黎民百姓的性命,自己固然会为这份大义凛然而心悦诚服。
可是就是那随意又自私的话,如同重锤将他的心敲成软泥,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再是光明磊落的人都有私欲。
更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泼天大义只为自私,特别是这私心还就是自己。
很多年后,只要听到京城里兵马司军士用这活人术又挽救人命时,金湛都心里悸动不已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,这是属于自己的私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