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中元啓唇微笑:“有去处就好,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。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,学海无涯,不分高贱亲疏。以后你不能自暴自弃,一定要好好为人。”

说着取出自己的钱袋放进秦牧手中。

他刚才看见这个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孩子,没有哭闹,没有哀嚎,包裹里只有几十文钱还带着书,不禁升起惜才之心。

可惜他自己是穷学子,钱袋里也只有一两银子,希望能帮孩子微薄之力。

秦牧拿着钱袋,眼睛亮亮:“先生,你叫什麽名字?以后我好报答你!”

陈中元摇头:“吾行事只求中正,不求报酬!若是你以后有麻烦,可以来国子监找陈槐。”

陈槐!秦牧牢牢记住这个名字。

这位学子说自己以后有麻烦就去找他,是愿意帮自己的好人。

看着几个国子监学子的背影,秦牧觉得,这才是读书人的气节,让他仰慕。

只是现在时间不容他多作感慨,从孙宅已经陆续有人出来,对着秦牧这边指指点点,还有人过来想问话。

黑豆一字不说,拉起秦牧就跑,小豆子背着包裹紧紧跟上。

对于怎麽在街巷逃跑,三人都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老手。

不走宽巷,不雇骡车,全程跑步,只绕路钻小巷,躲着人对着北城方向狂奔。

彻底丢开前世纠绊,秦牧此时心情像割断坠石的风筝,瞬间飞扬起来,说不出的轻快。

就是小短腿跑起来不给力,在院里也关得太久没活动过,没一会就精疲力尽,只能被黑豆背着。

就在他们刚离开片刻,那座挂着红灯笼的宅子就开始四处找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