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书没有阻止,只垂着眼皮盯着手中的茶盅神游天外,若有所思。

这可喜坏了孙嬷嬷,原本对秦牧的厌恶感顿时消减,马上掏出一个荷包送过来:“这是表婶给小郎君买糖吃的。”

秦牧接过捏了捏,一脸失望:“我听人说,第一次喊新娘子都有大红包金豆子,怎麽表婶只给我一个小银窠子?”

孙如意还在羞羞答答,闻言脸一下僵住,由红转青。

她只想着给唐家其他人準备礼物,怎麽会想到这个弃子会直接要金豆子。

可当着唐玉书的面,又不能多说,只能讪笑道:“以后……以后表婶给你补上!”

秦牧把荷包塞回孙嬷嬷手上:“嬷嬷,这点钱你就拿去买点心吃吧!

我虽小,也懂不该拿的不拿,孙小娘子还不是表婶,就不该送红包。”

孙嬷嬷气得咬牙,喊表婶的是他,现在说不是表婶不该送红包的也是他,这个小贱种真真是气人。

对秦牧的身世,她可清楚得很。

表面上是秦家人,其实是唐姑爷的亲生儿,一个贱婢生的庶长子。

既然唐家不让孩子认祖归宗,孙家也就装着不知,只当是秦氏的娘家远亲。

见秦牧闹得实在不像话,唐玉书才出声:“牧哥儿休要无礼,哪有问客人讨要红包的,罚你写三篇大字。”

被唐玉书这句不轻不重的训斥,秦牧乖乖应下,可眼泪像是不要钱的往下掉,仿佛受到天大委屈。

这一下孙如意坐不住了,自己第一次上门,就弄得晚辈不高兴。

名义上,秦牧可是婆母娘家的人。

若是哭闹,秦氏回来看见肯定会不高兴,说不定婚事上就有波折,回去老爷夫人定要撕了自己。

孙如意将心一横,擡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:“牧哥儿,表婶没有金豆子,用这个换可满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