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姨娘心不在焉的登车,随口道:“去北城西大街!”
秦牧不急着上车,只一脸严肃的盯着车夫,上下打量着,那少年也任他看。
萍姨娘已经上车,见秦牧还在车下,不像以前出门那般急,催促道:“牧哥儿,上车了!”
少年抱起秦牧往车上送,低声道:“小郎君,安娘子已经到了!”
秦牧勉强稳住心,点点头坐到萍姨娘身边。
骡车从巷道出来,往坊门缓缓行驶,秦牧撩起车棚帘子往后看。
在他们后方,不知道什麽时候跟上一辆普通的骡车,赶车是板着脸的黑豆子,旁边还有个挤眉溜眼的小豆子。
八月底的京城已经没有炎热,可坐在车棚里的安春风还是额角浸出细密汗珠。
今天一大早,小林子就去车行雇了两架骡车候在顺安坊外面。
为了万无一失,小豆子还专门等到唐家门外,只要秦牧一出来就可以看见他。
果然,萍姨娘出门雇车,就招来小林子的那辆。
前面车一动,安春风的车就跟上。
穿过几条大街,安春风只合上眼,对外面的繁华看也不看。
她是路癡,看了也是白搭,而且这时候心情複杂,也看不了。
终于,骡车停下,小豆子撩起车帘一角对里面道:“安娘子,小郎君他们停车了……小郎君他们下车了……小郎君他们进布庄……小郎君出来了!就小郎君一个人!”
安春风嚯的掀开帘子,就看见从不远处的布庄里跑出一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