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豆没有问具体在什麽地方买东西,只要秦牧出门,自己和小豆子自然能找到行蹤。

黑豆走了,秦牧顿时没了练字的耐心,在屋里烦躁的转圈。

双拳紧握,一张小脸紧紧绷着,鼻翼翕动,努力控制激动情绪。

他以为要长大后才敢跟娘相见,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,自己就要见到娘了!

见到娘该怎麽说?

说自己不要她,不跟她走是真的在贪图唐家的荣华富贵。

因为唐玉书以后是礼部尚书,会成为朝廷大员,自己要留下,一定要成为官家子弟才甘心。

娘会不会怪自己?

要怪自己在嫌弃她。

要是娘哭着要自己跟她走怎麽办?

逢五,逢五,后天就是八月二十五!

秦牧慌忙扑到自己睡觉的床榻边,翻找出一个布袋,从中取出几十文钱。

这是他三个月来当乖孩子,从秦氏和萍姨娘那里讨要到的。

他将铜钱倒在被褥上,小心翼翼数过一次,又装进袋子塞回枕头底下。

三十五,还是三十五,数过多少次都没有见涨。

秦氏也没有多少钱。

只要父亲考中进士,任职有了收入,自己就能从祖母这里多要些钱,娘也不用辛苦熬夜打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