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前朝旧事,也是各人的伤心事,不便细说。

新皇登基后大赦天下,也将教坊司里的那些上了年纪的罪臣之女一并免罪,放她们自行养老。

于是棋盘街的教坊司搬了新址,散去秋水这样的大龄妓子,只留下玉嬷嬷等老人。

玉嬷嬷虽然是罪女,可凭借自己的才艺,占据胭脂界的花魁位置十年。

经她手教出来的乐妓歌姬都是各馆中红人,实属青楼中的一股清流。

跟现在百花楼的琴妈妈热衷激情热舞是走不同路线。

秋水每每说起,不免感叹一句:幸好现在琴妈妈是领头人。

要是早上几年,安春风的这些风情内衣根本入不了玉嬷嬷的眼,更挣不到钱。

在红尘里打滚还要活出自己的清高气质,安春风颇有些佩服。

也为她那日当衆受辱,跪地求药不解。

捧茶坐好。

“当日医馆求药之事,幸得安娘子仗义执言,老身想要道一句谢,可安娘子已经走了。”

安春风蹙眉苦笑:“也是我气量狭窄。

在医馆时就跟沈小郎中当衆争辩,实在是见不得他的无礼,还望嬷嬷不要嘲笑我孟浪放刁!”

玉嬷嬷肃然:“安娘子实乃性情中人,老身没有看错!”

“啊?”安春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自己对人从来都是冷冷淡淡,对麻烦是能避就避,跟热情奔放的性情中人完全是两码事,怎麽会得第一次见面的玉嬷嬷这样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