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捏着笔,面无异常,心中却是像猫抓一样。
这老婆子怎麽还不走,怎麽还不走?
那个小豆子肯定今天会来,可别又像一颗暴豆子,没看见自己在墙头就急抓抓的走了。
秦氏磨磨蹭蹭,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说自己去正院问萍姨娘针线,要秦牧在院里好好写字。
秦牧乖巧的连声答应,等秦氏出院,他撂下笔飞快奔向后面的墙根。
前几天秦牧在柴房找到几根竹杆和木棒绑了梯子,但不够结实,昨天激动害他踩空摔了几跤。
昨天连夜重新绑过,人小力弱,打结的时候差点将秦牧的小胳膊拧断了。
院墙外,小豆子早早就到了,靠坐在墙根,嘴里啃着大肉包,眼睛警惕的不停张望着四周动静。
这里是官吏们住的西城,要是被那些擡着下巴看人的丫鬟下人发现自己这样的小乞儿,会被打出去。
十多天来他就被撵过几回。
不过这种被人撵来撵去的事对小豆子来说早已经习惯。
只要有人驱赶他就跑,过一会再来。
太阳已经升上老高,墙上还没有人。
小豆子恋恋不舍的吃完最后一口肉包,将每根手指都放到嘴里嗦过,又在衣服上蹭干净,这才跳脚往院里看。
唐家的院墙虽然不算高,也不是他一个八岁娃娃能窥视的,自然是什麽也看不到。
终于,墙后有声音,片刻后探出一个脑袋,还没等小豆子开口,秦牧已经对他嘘嘘:“你别说话,我问你答,只许点头摇头,一个字也不许多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