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衆人的面,沈仲珅顿时急得额头冒汗。

患者在郎中面前是要解衣露体,毫不隐瞒的说出病情,暴露出来的秘密就多了。

要是这个郎中是大嘴巴藏不住话,还见人就宣扬,就没人敢上门求医。

“怎麽没说,你就说了。你还说那位大婶已经停了癸水,生不出孩子。”安春风随手一指,正对上一个从医馆出来,穿着云锦妆花缎子,头戴金钗步摇的老太太。

“哎哟,老天爷,老婆子年下都是五十有八的人,当然生不出孩子!沈小郎中真的还拿这事来说?”

老妇人又气又恼,她是因为腹中鼓胀饮食不调、恶心呕吐来问医,怎麽就说怀孕生孩子上。

老太太旁边的锦衣小婢也沉下脸,嘟嘴瞪着沈仲珅:“沈小郎中,我家老祖宗也是你能胡乱编排的,我这就回去跟老爷说去。”

沈仲珅气得脸都黑了,赶紧解释:“徐太太,小医没敢说你!”

这妇人是前街徐家的老太太,徐家占了半条街的商铺,家大人多,每年家里的燕窝人参和各种补品都从沈家回春堂买,至少上几百两银子。

要是得罪徐家老太太,回春堂就少了一家大客户。

他这边还没有说清楚,又见安春风指向另外一个人……

安春风的话还没有说,沈仲珅的汗水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淌了。

那是已经致仕在家的老御史,家里才纳了小妾。

人老心不老,可终究是岁月不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