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前世早就体会过下人的冷漠无情, 这些婆子就是知道跨院住的人不受主家重视,才敢这样怠慢。
还不能跟其他人说。
若是让这些下人不高兴,还会暗中下手使坏,往送过来的饭菜里吐口水撒沙子,做一些恶心人的事。
现在只是煎药而已,自己能做。
所以明明知道许婆子在偷懒,他也无动于衷。
“唉!你旁边歇着,让姨奶奶做!”
萍娘心里叹息,她知道府里下人都听刘氏的话,自己一个妾室说了也是白说。
她把药水倒好,又把小炉放到院中,这才端着药进屋。
秦氏恹恹躺在榻上,额头放着湿巾,正无精打采的呻吟着。
看见萍娘端药进屋,秦氏勉强撑起半个身子,跟进屋的秦牧将大迎枕塞到她身后方才靠坐起来。
秦氏取出帕子拭去泪水,叹道:“看我这破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,恐怕是熬不到过年,还有劳萍姨娘每天早晚来探望!”
秦牧不吭声,萍姨娘将药递给她,笑着道:“都说病去如抽丝,二太太只管安心喝药,等着腊月喝儿媳茶就是!”
短短一月,唐玉书跟孙家的婚事不仅定下,还确了婚期,就在腊月二十,距离现在只有四个多月,并非是高中之后。
婚期提前,秦氏还是在婚书拿回来才知道。
自己独子的婚事,自己提前半点不得音讯,成了一个旁观者,秦氏这一心病,倒有多半是为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