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需要有效的手段和长久的时间,这才是绵州问题最难解决的地方。

李弗要应对的,不只是毫无底线的豪门大族和腐败至极的绵州官吏,他要在这破败的地上,重新建起一座属于朝廷的高楼,归拢民心,赢得敬畏。

张珠珠说罢了,看向李弗,问:“你可以吗。”

“可以。”李弗回答。

这是他职责所在,必须做到的事情。

张珠珠拍拍丈夫的肩膀,笑着说:“我和红豆都相信你。”

摧毁是很容易的事情,重建才更困难。

绵州的事情才刚刚开始。

李弗握住了张珠珠的手,他道:“谢谢。”

张珠珠:“不客气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人总是容易看不清楚很多事情的,很容易被诱惑的。

就像李弗,他震怒于绵州官员的无能和世家的贪婪大胆,但张珠珠将问题的重心归咎于朝廷自身。

她好像永远都清醒,世上最诱人的钱财,权势,都不能让张珠珠动摇。

这一点,李弗承认自己是不如她的,他应该警醒。

张珠珠看他盯着自己,说:“我脸上有什麽?”

李弗说:“若是你有朝一日为官,到底什麽东西能够让你动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