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傍晚,陈侍郎出了衙门,迎面瞧见了太子。
陈侍郎的脸都僵了,朝太子行了礼,周毅亲自将人扶起来,说:“今日凑巧路过,不如我送您一程?”
陈侍郎瞧着他那马车,考虑一会,圣旨都下了,这横竖都得挨这一刀,他一咬牙,便上去了。
然后过了两天,太子的婚期就定下来了,不是明年,在腊月里。
张珠珠十分好奇,问陈蛟说:“看不出来,太子殿下还有这等本事。”
河阳郡主不知道听了哪个算命先生的话,说她宝贝女儿最近犯沖,她就来庙里住着了,潘靖平见不了媳妇孩子,急得找人帮忙。
今天大伙儿都来看她们了。
陈蛟小声说:“我爹说,他在那里发誓,说会保护我,把我能在宫里遇到的麻烦都说了个大概,很有诚意。”
周毅喊着金汤匙出生,却并不是当祖宗一样被养大的,李弗提了,他就认真去查问了,又认真想了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说句实在的,有这份心,就不容易了。
陈侍郎给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,都不一定有这心思。
陈蛟道:“我爹说,他想的没有十分周到,也有七分了。”
张珠珠点头,陈蛟继续说:“我爹还说,剩下的三分,要我自己想办法应对,他说他护不住我,我以后得自己给自己打算。”
陈蛟还是有些感伤的。
“我总觉得他最近都老了,我以前觉得他一辈子都会护着我的。”
陈蛟生母早逝,她是被父亲疼爱着长大的。
她从前真的觉得日子还很长久,看不到尽头的长久,现在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已经长大,还要嫁为人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