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在小外甥脸上捏了一把,把他塞到周毅身边,然后说:“你这不行吧,这麽大的男孩子,出来上学还哭,以后你死了可怎麽办。”

承安长公主一噎。

她幽怨道:“皇兄,我多活几年总行了吧。”

皇帝冷笑一声:“大相国寺撵出去的和尚都到你府上去了,你还能活几年。”

承安长公主老脸一红,半晌没有出声。

皇帝埋汰了妹妹一会儿,这才说:“你儿子也大了,消停些,不行把他送到宫里,跟我那些儿子一起读书。”

承安长公主想想还是拒绝了,她全然是一颗慈母心肠,说:“还是算了,他在京兆府认识了好些朋友,倒也开心,妹妹不指望他有什麽出息,如今我护着,日后还有咱们太子这样的哥哥护着,他平安富贵一辈子,这就够了。”

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好女人,她只想儿子能够高高兴兴的。

皇帝没再说什麽,吃午饭去了。

张珠珠在女学那边吃的,宋灵心她们正高兴的不能自已,回头打了新牌匾,和对面骂架,她就更有底气了。

张珠珠闻言笑的不行:“姐姐你这样文文弱弱的,还会跟人骂架?”

宋灵心:“我在姑姑身边,耳濡目染,有什麽学不会的。”

她姑姑宋章,那才是骂人的佼佼者,宋灵心只得她三分本事就够了。

“你婚期就在下月,如今回来教书,不耽误吧?”张珠珠问她。

“不耽误,”宋灵心说,“我跟姚郎商量过了,他答应我的,也说服了家中长辈,我日后会继续留在这里。”

女学在一日,她就在。

她并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,她不会再重蹈覆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