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秀多命苦啊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他是一个都没占。

他的辛苦筹谋,他的心血,全部都付之东流了。

这也不能怪他,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有些事情,本来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。

张珠珠道:“生不逢时,天底下这麽多人,哪能人人都如意,能逢时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。”

李弗道:“是,如今的时机,不属于他。”

现在的时机是属于这位新登基的皇帝了。

先帝把朝廷给祸害了一通,又连个稍微能撑起场面的子嗣都没有,範秀本来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
他就是有人又能怎麽样?

往前朝看,叔叔为了抢侄子皇位,不惜动用刀兵的,难道是少数吗。

张珠珠道:“那现在怎麽办,人抓起来了,是要打还是要杀?”

李弗:“不会,京兆府新开辟了荒地,他们要去种地了。”

剩下的事情,是要周毅去办的,李弗不管那些。

张珠珠道:“你说,是礼法重要,还是填饱肚子重要。”

“人各有论。”李弗说道。

这不好说。

现在已经有人在绝食了,倒是可以瞧瞧,这里面有没有真的硬骨头。

京兆府开辟的荒地,找了佃户来种,同时府衙里那些罪过不是太重,也并非穷兇极恶的人,也在地里干活。

新近被抓进去的年轻人们被逼着干活,嘴上也不安分,又宣扬他们要维护的礼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