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大约觉得今日一定会被带走,”李弗说道,“若是被衙门带走,那今日他们所为,便可以称之为义举。”

他们指责新帝的理由,到底也是站得住脚的,真的闹大了,肯定会有读书人为他们声援,他们若是死了,还要被称为义士的。

他们估计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。

但是心中他们不能死,他们这会儿死了,会被人说成出不起吃饭喝酒的钱,羞愧而死,那只会沦为笑柄,他们造的势便丝毫没有意义了。

酒楼掌柜还在喋喋不休,说:“你们年轻人,寻个营生,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情,你们这样胡闹,你们家里人知道吗?”

“若拿不出钱,我真的要再把京兆府的人找过来,让你们受刑去了。”

下面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
张珠珠拿出荷包,把酒楼的人叫过来想,说道:“放他们离开,我出钱。”

当然不能叫那些人真的被京兆府带走,放长线才能钓大鱼。

酒楼的人闻言有些惊讶:“您,您这样,真是太大方了。”

张珠珠只笑着把荷包递过去了,她今日出的钱,总有人要加倍补给她的。

李弗自然也没拦着,他正皱眉思索,张珠珠戳了李弗一下,说:“别生气,你虽比他们年纪大了些,却也算年轻,我不是看上他们了。”

拿走荷包的人脚步一顿,瞪大了眼睛。

李弗立马接上了她的话茬,忧虑说:“你说的是真的吗,并非觉得我年长色衰,看上其他人了?”

他这语气,显然是不太相信的。

张珠珠好声好气地说:“你要相信我的,我不过随手做点好事罢了,来,吃茶,不要吃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