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珠珠立刻就扭头,泪眼盈盈地看向林老夫人:“外祖母,您见了的,是孙姑娘先问我的,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,我……”

她的眼泪已经滚落下来了。

林老夫人忙拉着她的手,对孙老太太说:“你也说了是小孩子的事情,什麽叫何苦这般,我家孩子可没有欺负人,她人老实,说的也句句都是实话。”

张珠珠柔柔弱弱地靠在林老夫人肩膀上,一副受惊的样子。

孙老太太心说你哭得也太快了吧。

张珠珠不罢休,她擦了眼泪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:“若是成婚后整日在夫家受苦却隐忍着,这岂不是纵容夫家作恶,在律法中,纵容作恶也是要问罪的。”

“你有了女儿,看你这样受苦,长大了也会如你一般,到了夫家继续受苦;有了儿子,儿子就要效仿着你的丈夫作恶,这般拼命隐忍,往上说,是不孝父母,往中间说,是包庇丈夫一家犯罪,往下说,更是带累了儿女,我日后有了子嗣,是绝对容不得这样的媳妇的!”

这番话真是掷地有声,听到这话的人,不自觉都要听信了。

隐忍换种说法,就是懦弱,一个懦弱的媳妇,毁掉上下三代,确实是很有可能的。

这回是孙四姑娘要哭了。

张氏这话实在太狠毒了,什麽叫容不得这样的媳妇,这不就是指着鼻子骂她吗?

她不能输!

“这话有失偏颇了,”孙四姑娘说道,“就、就拿宋家之前的事情来说,郑家并未像你说的这般苛责宋氏女,但宋氏女仍要和离,甚至气的父母生病,这般和离,就是不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