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,真是天底下最累人的事情。

希望上天垂怜,叫她一辈子吃一回苦就行了。

李弗几次被旁边的兄弟阻拦,叫他缓行,有点儿不耐烦,道:“大家一早起来,想必都累了,早点回去吃酒,岂不是正好。”

然而只要成过亲的人就会知道,兄弟们多是来添堵看好戏的,李弗越着急,大家越不急,愣是一路慢悠悠地到了李家,李弗再着急也没有用。

张珠珠也累得够呛,被几个人架着从轿子里走了出来。

她和李弗两个人被一衆亲眷们簇拥着进了堂屋里。

林文婴和李啓看看他们俩,又彼此对视一眼,心想,李弗的婚事,总算是办好了。

两人拜了父母高堂,又被送进了洞房。

张珠珠手里拿着个遮面的扇子,这会还没放下。

外头呼啦啦进来一群妇人,这都是来闹洞房的,李弗把张珠珠往身后一挡,微笑道:“诸位婶婶嫂子们手下留情,我家新妇胆量小,别吓着她才好。”

“知道,知道。”

妇人们心想,谁还没听说张氏被刘氏女在外头给吓晕过去的事情呢。

张珠珠也羞涩地微笑着,腾出一只手,在宽袍大袖的遮掩下,掐在李弗的后背上。

真是,她立人设,是为了减少麻烦,李弗居然敢拿她当借口。

李弗感觉到了疼,但他面不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