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王的目光从朝臣们身上扫过,笑道:“大热的天,真是辛苦诸位了。”

範秀道:“请恭王殿下入朝觐见,陛下和太皇太后已经等候多时。”

範秀今日前来,可不是给恭王面子,恰恰相反,他要在人前压过恭王一头,他要维护小皇帝的地位。

在场的许多人都是这个心思,但他们和範秀不一样,他们是不需要一个太过强势的当权者。

“本王几番遇刺,眼下有伤在身,”恭王没有下马,慢悠悠地说道,“兼之一路风尘,要先回王府梳洗一番,方能去见皇婶和侄儿。”

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不给脸面了,範秀道:“您要抗旨不遵。”

恭王不客气,範秀也一点不客气。

这位首辅,可是从一衆出身高的朝臣中杀出来,收拾起了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,辅佐起了小皇帝的。

能在这个局面里撑起来,可不是什麽软柿子。

恭王不说话,範秀眼看着自己占了上风,便乘胜追击:“恭王殿下虽出身皇室,但也是朝臣,您手握强兵,也该记得,这兵将本就该是朝廷的兵将,为国而战,死得其所。”

“虽胜,却不该生出骄横之心,做出背主之行。”

範秀身后的朝臣听见这话,当下提了一股劲儿。

这话说的多对啊。

恭王和他的兵将,本来就该为朝廷所用。

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吃了朝廷多少粮饷,他们岂能变成了恭王的私兵,没有这样的道理。

都是朝臣,宗室又怎麽了,宗室就高贵了吗!

这天下,说到底还是要靠他们读书人,才能支撑起来的,靠这些武将,他们只会穷兵黩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