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觉得不对劲,上前说道: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
张成姐的大儿子严海诚恳地解释道:“大舅舅,我爹去了,我娘伤心,不想在家里待着,便回了娘家,我本该回去继续读书的,可我放心不下我娘,想将她接回去。”

出嫁的女人,又死了丈夫,待在娘家确实不像话。

村长皱眉,拉过挡在门口的八叔,说:“你妹妹怎麽回事,要真是这样,你让她回去吧。”

八叔苦着张脸,不肯让开,说:“我就这麽一个亲妹子,我爹娘都没了,她死了男人,我就要让她留在家里,我管她!”

严海说:“大舅舅,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啊,严家也没有不管我娘啊,回去肯定是好吃好喝着照料的呀。”

这时候门动了动,八叔忙挡着,张成姐站在他身后,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长子,说:“严海,你真的想让我回去?”

严海看了他娘一会儿,随后低头,低声说:“娘,弟弟妹妹都在家里。”

张成姐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,随后她说道:“我不回去,严家要逼我自尽,要我给严四殉节,好给严家换个‘节妇’的牌子,我不回去,我还不想死!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严海约摸没想到她娘会直接把这话说出来,一时脸上又青又白的。

张家村的人都十分震惊,这叫什麽事情,什麽东西能够逼死一个大活人!

这时候李啓从外头进来,身后跟着李竹,还有周存等几个少年人。

李啓跟村长说:“前两个月,朝廷颁了新令,要表彰守寡后抚养子女,没有改嫁的妇人。”

村长:“这,倒是没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