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珠珠是个非常体贴的人,如果她愿意,她似乎能够觉察所有人的情绪,并及时抚慰。

张珠珠自然是理解了李弗的意思。

李弗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倾诉心事,自己正是这个合适的人。

“这是什麽道理?”李弗询问。

张珠珠道:“这我也不好说,等下回村里有丧事,摆纸扎人的时候,我给你找几个人,叫他们盯着纸扎人看,他们不一定会害怕,却一定会感觉到不适的。”

似人又非人的东西,就是会令人觉得惊恐,这是一种本能。

李弗笑:“那就不是我胆小怕鬼了。”

“你怕的本来就不是鬼,”张珠珠道,“再说了,怕鬼也没有关系,人都有怕的东西,没有人无所不惧。”

真的没有恐惧感的,那肯定是神经系统出问题了。

在这一件事情上,李弗第一次感觉到了安慰。

记忆里那个漆黑冰冷的屋子,可怕的娃娃,好像也被一道光映得亮了些。

“我身为男子,惧怕这样的东西,叫人说起来,有些可笑。”李弗道。

张珠珠白了他一眼:“谁敢笑你,你打回去,笑一回打一回,叫他见了你绕道走,这有什麽可说的。”

李弗:……这个法子,嗯,确实是她能够想到的,而且她身体力行地尝试过了。

周存被打了一顿,果然老实很多,那张嘴不胡说八道了。

如果有机会回到京城,那他一定是要尝试的。

李弗笑了起来。

两人一路往回走,李弗忽然问:“三姑娘,你怕什麽。”

张珠珠道:“我,我怕的太多了,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”